第七章各自发光的灵魂 (第3/4页)

，也尊重我自己的成长。」

    张芩沉默了许久，原本焦急的眼神慢慢转为赞许，最後她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举起酒杯，「余景皓，你真的长大了。这大概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决定。」

    窗外的夜sE微凉，景皓看着远方。他知道，那一万公里的距离虽然遥远，但只要他一直在前行的路上，他们就再也不是「囚徒与受害者」，而是两个各自发光的、自由的灵魂。

    为了更靠近谦语所在的领域，景皓在大四最後一个学期，推掉了几家大型银行的稳定职缺，转身投入了一家知名的广告代理商。他不再是那个受人追捧的工管系菁英，而是一个最底层的业务执行AE实习生。

    每天的工作内容不外乎是帮忙订餐、复印剪报、或是跟在正式AE後面联络厂商。虽然琐碎，但景皓做得很认真，因为他在实习过程中，遇见了带领他的前辈赖俊森。

    俊森b景皓大上几岁，身上带着一种颓废且狂放的艺术家特质。他看事情的角度总是天马行空，总能轻易打破景皓惯有的逻辑框架。

    「余景皓，别总是用报表来思考，试着去感受sE彩背後的温度。」俊森在熬夜改稿的深夜，一边叼着没点燃的菸，一边随意地指点着这个勤奋的实习生。

    在广告公司当实习生的日子，是景皓这辈子过得最混乱却也最鲜活的时光。

    他不再是躲在商学院冷气房里算模型的菁英，而是在凌乱的创意部後勤里，帮忙剪贴分镜图、寻找参考视觉。而这一切劳累的报酬，似乎都藏在深夜加班时，赖俊森递过来的那罐冰咖啡里。

    俊森确实有一种致命的魅力。他总是随意抓个马尾，身上带着淡淡的菸草味和熬夜後的颓废感。他开会时会把脚缩在椅子上，用那种几乎是挑衅的语气推翻所有无聊的提案。

    「景皓，过来。」俊森在半夜三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萤幕上是一片深邃的蓝，「你觉得这片蓝，是在邀请人跳下去，还是在拒绝人进入？」

    景皓凑过去，两人的肩膀在那一刻轻轻抵在一起。俊森那种带有侵略X的气息b近，让景皓的心跳快得几乎失控。

    「我……我觉得它在等待有人敢破水而入。」景皓低声说，不敢转头看他。

    俊森轻笑一声，转过头，两人的距离近到景皓可以看见他眼底的血丝。俊森伸出手，看似随意地r0u了r0u景皓的後脑勺，语气低沉而暧昧：「有进步。你这脑袋里装的不全是那些Si板的数据嘛，还挺有温度的。」

    那一刻，办公室里hsE的小灯映在俊森的侧脸上，景皓有些恍神。他在俊森身上看见了谦语的影子，那种对sE彩的敏锐、对自由的偏执。但俊森b谦语更强大、更成熟，他像是那个能带领景皓在水里呼x1的人。

    在那段没日没夜、为了大客户的提案疯狂改稿的日子里，俊森会带着景皓去yAn台cH0U菸。尽管景皓不cH0U，他也会站在一旁陪着。俊森会聊起他在国外流浪的故事，聊起他如何讨厌这个世界的虚伪，并在烟雾缭绕中看着景皓，用一种近乎怜Ai的口吻说：「你太乾净了。你这种人，最适合在广告圈被r0u碎，然後重新拼凑成更漂亮的样子。」

    这些话语像是有毒的蜜，让景皓沉溺其中。他甚至开始幻想，或许在这个标榜创意与自由的广告圈，每个人都能拥抱最真实的灵魂。他以为自己终於找到了一个能接纳他、懂他呼x1频率的人。

    甚至有几次，当俊森在忙碌中不经意地碰触他的手臂，或是帮他拿掉黏在衬衫上的纸屑时，景皓会产生一种错觉，或许，他三年前欠下的那份Ai，可以从俊森这里得到延续与修补。

    他开始在笔记本上偷偷g勒俊森工作的背影，那种想要靠近的、微微发烫的心动，是他枯乾生活里唯一的养分。

    某个加班回家的深夜，景皓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晚风微凉，但他心口却是烫的。他忍不住拨通了张芩的电话。

    「张芩，睡了吗？」

    「还没呢，又加班到这时间？」张芩的声音带着笑意，「声音听起来不累啊，发生什麽好事了？」

    景皓沉默了片刻，靠在电线杆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小心翼翼：「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公司的那个前辈了。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赖俊森。」

    电话那头传来张芩惊喜的轻呼：「真的？你终於能往前走了，我太替你开心了。快跟我说说，他是什麽样的人？也一样……喜欢男生吗？」

    「他很有才华，个X很狂放，跟以前我认识的人完全不同。」景皓想起俊森r0u他後脑勺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至於他的取向……我不确定。但他对我很照顾，有些举动我觉得……应该不是我想太多。我打算这几天找个机会，试探看看他的想法。」

    「你要小心一点喔，广告圈的人都很JiNg明的。」张芩叮咛着，语气却充满鼓励，「但不管怎样，你能愿意去尝试喜欢新的人，这就已经是最bAng的进步了。」

    挂掉电话後，景皓深深x1了一口凉气，x腔里不再是压抑的窒息，而是满满的、对未来的期盼。他那时以为，这就是他「重新学会呼x1」後的初恋。

    然而，这份期待却在几天後的一个深夜酒局中，被彻底粉碎。

    当时为了庆祝提案初审通过，俊森带着组员们去居酒屋小聚。几杯h汤下肚，原本暧昧的氛围在景皓眼里，正朝着他预期的「试探」发展。

    俊森带着醉意，身T越过桌子，突然凑近景皓的身边。那种熟悉的菸草味b近，他用一种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眼神迷离地问了一句：「我看你对nV生好像都没什麽兴趣……你是同X恋吧？」

    景皓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俊森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心里想着：这就是他在等的讯号吗？他想起了张芩的鼓励，想起了要对自己诚实。

    於是他鼓起勇气，看着俊森的眼睛，平静且坚定地轻声回答：「对，我是。」

    那一刻，景皓以为自己终於在岸边等到了那个愿意陪他一起跳下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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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隔天当景皓走进办公室时，迎接他的不是温柔的目光，而是空气中凝结的嘲讽。

    他走进茶水间时，听到里面传来俊森那熟悉、曾经让他心动的低沉嗓音，此时却充满了轻佻：「……对啊，我昨天随便一问，他就承认了。没想到我们组里还真的有个同X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