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心跳的错觉 (第2/3页)

以跨越的世界。

    高三开学後，教室里的空气被倒数计时的日期压得Si气沉沉的。为了防止学生交谈，老师重新排了座位，将原本相邻的景皓与谦语很不幸地被拆到了教室的两个对角。

    然而，隔开了课桌，却隔不开那种已经生根的情感。

    每天放学後，景皓依然会牵着脚踏车在校门口的老树下等谦语，两人的背影在夕yAn下被拉得很长。

    「余景皓！你跟林谦语现在位置都换那麽远了，每天放学还混在一起啊？」

    又是那群Ai打球的男生，在校门口g住了景皓的肩膀。景皓心头一紧，熟悉的防御本能瞬间在脑中拉响警报。这次，他没法再拿座位坐很近当藉口了。

    景皓下意识地握紧了脚踏车的手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避开谦语疑惑的视线，对着同学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没办法啊，林谦语这次模考成绩太惨，他跑来求我教他。看在同班两年的份上，我只好答应了。不然他大概考不上大学吧。」

    「喔——真假？他那种X格也会怕考不上喔？」

    景皓为了彻底洗清嫌疑，甚至带着点自我保护的激进，脱口而出：「对啊，你们要是怕考不好，也可以一起来组读书会喔。多几个人讨论也b较有效率。」

    话一出口，景皓的心脏差点跳出喉咙。他瞬间後悔得想咬断舌头，万一他们真的答应怎麽办？万一那个只有他和谦语的、温暖的空间被这群人闯入怎麽办？万一他们在谦语家发现了自己看着谦语时那种藏不住的眼神怎麽办？

    那几秒钟的沉默，对景皓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算了吧。」带头的男生夸张地挥挥手，「我们这种程度的，回家打电动b较实在，考大学的事交给你们这些学霸去烦恼就好。谢啦，你保重啊！」

    看着那群人走远的背影，景皓才敢大口呼x1，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手心全是冰冷的汗。

    「景皓。」

    谦语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你是真的想邀请他们吗？」

    景皓转过头，看着谦语那双清澈的眼睛，心虚与愧疚交织在一起。他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慷慨」，其实是因为极度的胆小。

    「我……我只是怕他们乱说话。」景皓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抠弄着车铃上的金属片，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怕他们觉得我们两个很奇怪。」

    谦语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动物，轻轻地拍了拍景皓的书包。

    「走吧，今天数学还有好几题要解呢。」谦语笑了笑，虽然那个笑容b平时淡了一点，「别担心，那里暂时还不会有别人进来的。」

    景皓跟在谦语身後，看着对方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又一次在两人的关系上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痕。他讨厌自己的懦弱，却又在感受到那种「只有两个人」的安全感後，卑鄙地松了一口气。

    ?那天下午，谦语家的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尘埃在yAn光中跳舞的声音。

    ?景皓正低头帮谦语修改英文作文。谦语这回没有像往常那样趴着，而是挪动了椅子，整个人贴着景皓坐着。两人的大腿隔着薄薄的制服K料紧紧相依，景皓能清晰地感觉到谦语腿部传来的热度，随着每一次呼x1，那种热度彷佛渗透了纤维，灼烧着景皓的皮肤。

    ?「景皓，你看这里……」

    ?谦语指着稿纸，声音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他的肩膀轻轻抵着景皓的肩膀，景皓僵住了呼x1，只要稍微一转头，他的嘴唇就能擦过谦语的耳廓。他闻到谦语身上那GU乾净的、带着淡淡薄荷与夏日yAn光的味道，那种味道像是有毒的引信，点燃了他T内封印已久的躁动。

    ?景皓的手指SiSi捏着红笔，试图维持最後的理智：「这、这段词汇用得太重复了，要改一下……」

    ?「你真的在看作文吗？」谦语突然停下笔，转过头。

    ?那双深邃且带着笑意的眼睛，直gg地撞进景皓眼底。景皓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是更加狂乱的搏动，快得让他觉得太yAnx隐隐作痛。

    ?谦语缓缓放开笔，手掌在桌面上慢慢挪动，最後，指尖试探X地、极其温柔地g住了景皓的左手小指。见景皓没有躲开，谦语才大胆地将整个掌心覆盖上去，指尖顺着指缝滑入，与景皓在稿纸边缘十指交扣。

    ?「景皓，你的手心出汗了。」谦语轻声呢喃，带着一种得逞後的坏笑，却又藏着无b的认真。他微微倾身，将额头抵在景皓的侧头上，两人交缠的呼x1在方寸之间盘旋。

    ?景皓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公式、单字、父亲的叮咛在此刻全部化为灰烬。他感受着谦语指尖的纹路，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被接纳的战栗感。那种心跳快到极致後的sU麻感，让他第一次觉得，如果这就是溺水，他愿意永远不要上岸。

    那是景皓人生中最接近「自由」与「sE彩」的时刻。

    然而，这份sE彩在景皓转动家中钥匙的那一刻，被瞬间cH0U乾。

    客厅里堆放着几个行李箱，刚参加完外公丧礼回来的母亲正低头啜泣，眼眶红肿。

    「景皓，回来啦？」母亲勉强挤出一抹微笑，伸手m0了m0他的肩膀，「最近在学校还好吗？读书会辛苦吗？」

    景皓点点头，声音放得很轻：「还好，妈，你也辛苦了。」

    「读书会？」坐在主位的父亲冷哼一声，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报纸，「不过是给自己不想回家找藉口而已。你看看你，刚从丧礼回来就在关心这种无聊事，难怪这孩子被你教得一点纪律都没有。」

    母亲低下头，局促地抠着手指指缝，没敢回嘴。景皓感觉到x口一阵闷堵，他正想帮母亲说句话，父亲却像是要把积压的火气全部发泄出来，拍桌而起。

    「你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母亲细声地抗议，声音带着颤抖。

    「我为什麽不能说？就是因为你没教好，他才天天在外面鬼混！」父亲的声音在客厅回荡，「余景皓，你给我听清楚，你以後放学就给我直接回来，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就给我试试看！」

    景皓的手在桌下剧烈地颤抖起来，x口深处那种熟悉的、剧烈的搏动感再次袭来。曾几何时，就在几个小时前，在谦语牵起他的手时，这种心跳快得让他以为是幸福。但在这一刻，在父亲愤怒的凝视下，那种狂乱的心跳声竟然与恐惧感完美重叠了。

    「你够了没！你到底要把这个家b到什麽地步？」母亲终於爆发了，哭喊声带着积压多年的崩溃，「我父亲才刚离开，你就只会关心你的面子、你的纪律？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我这辈子没日没夜地工作是为了谁？我牺牲了这麽多，连升迁的机会都推掉就为了盯这孩子！结果呢？你现在来指责你的丈夫？要是连他都跟着你一起来气我、变得跟那些废物一样，那我这辈子活着还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