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灵痕者 (第1/2页)

    白天的世界，太吵了。

    李叡坐在便利商店靠窗的位置，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冷掉。他盯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怎麽看，都觉得有点陌生。

    左臂藏在长袖底下，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昨晚那样，差点把他整个人撕碎。

    「喂。」

    声音从对面传来。

    李叡回过神，才发现阿震已经盯着他看很久了。

    「你从刚刚就一直在放空欸。」

    阿震把x1管戳进饮料里，皱眉，「我讲话你有听到吗？」

    「……有啦。」

    李叡随口回了一句。

    谎得很敷衍。

    阿震没有拆穿，只是靠回椅背，语气放轻了一点。

    「你最近怪怪的。」

    李叡心脏一紧。

    「哪有。」他低头搅动咖啡，「就睡不好而已。」

    「睡不好会连续一个礼拜都长这样？」

    阿震指了指自己的眼下，「你现在这个黑眼圈，我妈看到都会以为你在x1毒。」

    李叡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不知道该怎麽说。

    说他每天凌晨都会消失四个小时？

    说他在一段没人知道的时间里，被怪物追杀？

    说他左手里，藏着一把会慢慢侵蚀他的枪？

    怎麽说。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阿震忽然开口，语气不重，却很笃定。

    李叡的手顿了一下。

    便利商店的音乐刚好切歌，冷气送风声嗡嗡作响，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人觉得——如果现在说出口，就会把这个世界一起拖下去。

    「……没有。」

    他最後还是说。

    阿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後叹了口气。

    「算了。」

    他把饮料往前推了一点，「你不想说，我也不b你。」

    李叡抬头。

    「但你记得一件事。」

    阿震的语气变得认真，「不管你在撑什麽，你至少还有我。」

    这句话很普通。

    却让李叡x口微微一闷。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哪天他没撑过禁时，这个人，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是怎麽消失的。

    「阿震。」

    他忍不住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

    话到一半，他却卡住了。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你不认得的东西？

    这些话，他一句都说不出口。

    「算了。」

    李叡笑了笑，「没事。」

    阿震盯了他一眼，伸手敲了敲桌子。

    「你现在这样笑，b不笑还可怕。」

    李叡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笑了。

    但左臂在袖子底下，轻微地发热了一下。

    像是在提醒他——

    这种平凡的片刻，是有期限的。

    窗外的天空很亮。

    人来人往，世界运转如常。

    ——

    午夜十二点。

    时钟指针重合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像是被人粗暴地扭了一下。

    世界，翻面了。

    李叡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口。

    他等了将近十分钟，什麽都没有出现。

    没有蠕动的Y影，也没有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凝视感。

    只有静。

    静得过头。

    「……不对。」

    街道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不像怪物的拖行。

    更像是——人踩过碎石的声音。

    下一秒，街道另一头，有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那人手里握着一把锤子。

    不是武器，只是最普通的工具锤。铁柄沾满灰尘，被握得Si紧，指节发白。

    他在逃。

    逃得和李叡前三天一模一样。

    不断回头、不敢停下，呼x1乱得不像是在跑，而是在活命。

    距离拉近的瞬间，李叡看清了那张脸。

    阿震。

    那一刻，时间像是被卡住了。

    李叡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