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第2/2页)


    你以为你扮演得很好，扮演“只是兄弟，只是同学，只是损友”。

    但我看得出来。

    看出来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像你偷偷攒了很久的一块糖，有一天发现我和他已经一起拆包装了。

    你肯定会问：“那你明知道，还敢cHa队？”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犹豫过。犹豫你会不会恨我，犹豫我是不是该退一步，让你先说。

    但问题来了——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开口。你喜欢得那麽明显，却y生生把喜欢塞进“发小”这两个字里面，塞得b行李托运还严实。

    你可以替他挡酒，替他挨骂，替他跟家里说好话，唯独不肯替自己争取一句：“我也想要你多看我一眼或者我喜欢你。”

    我不明白。

    真的。我这辈子Ga0不懂的东西不多——数学证明、哲学原着，还有你这脑回路。

    你怕什麽？怕说出口之後，连朋友都没得做？怕他皱一下眉，你就要把这十几年所有的快乐都算成亏本买卖？还是怕他从来就不会喜欢你，所以乾脆把答案按在心里，当成一道永远不交卷的题？

    我不能替你做选择。我也不会因为你没说，就帮你把那句“我喜欢你”带口信给他——那样对你不公平，对他也不公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我确定自己也喜欢他、他也向我走近的时候，诚实地往前迈一步。

    所以这封信，不是来跟你炫耀“我赢了”。说句不好听的，在这种事上，根本没有谁赢了。你喜欢他喜欢得那麽辛苦，我也未必就轻松。

    他那点破事你b谁都清楚：

    记忆里一堆火灾的Y影，家里烂摊子一背就是这麽多年，高三的时候差点把自己作没了，情绪波动像四级大风，来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你Ai的是这样一个人。你没说出来，但你一次次把他往安全的地方推——拉他去看笑的，拽他出去吃饭，替他挡掉一些不必要的视线和流言。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一点都不敢，也不想否认你的存在。

    我现在能做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好好照顾他。这句话你可能听了会想翻白眼：“你以为你谁啊你就敢发这种誓？”但我还是想说：我在八宝山，taMadE墓碑前，认认真真说过，会对他好。会盯着他吃饭，盯着他睡觉，盯着他不要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方式b自己。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会在。他想到以前的时候，我会陪他一起难过，然後拉着他往前走。你过去担心的那些事——“他会不会哪天突然撑不住”“他会不会又一个人在屋里钻牛角尖”——以後，至少不会只靠你一个人担心了。

    第二件事——希望你把自己也当个人。你总是那种。自己心口cHa着一刀，还能笑着给别人递创可贴的人。你喜欢他这件事，我不会假装看不见，也不会拿出来当笑话。但我更不希望，看着你用这份喜欢把自己关进重庆的某个角落。你去西南政法，不是为了流放自己，是去过你的人生。你可以交新朋友、谈新恋Ai、熬夜看案子、白天骂老师布置作业多——但别把“喜欢陆霁”这件事，当成你人生的终身职业。

    有空的时候，还是可以给他打电话，跟他吐槽新同桌、新教官、新食堂；难过的时候，你也可以骂我两句，说我“抢先下手的小人”，我听着。但你不能拿“留在原地”等他、等我们，来当你未来四年的主线剧情。

    你的主线剧情应该是：“沈予安，二十出头，Ai笑、嘴贱、偶尔脆弱，正在努力把自己活成一个值得被Ai的人。”

    你可能会问我一句：“那我们以後还算朋友吗，毕竟从幼稚园到大学？”

    我给你的答复是——如果你愿意，我们就一直是。

    我会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不是“我对象的前暗恋对象”，也不是“某段感情里的失败者”，就是——沈予安，我真心欣赏的那种人。

    你嘴贫起来能把我怼到墙角，你认真起来又能把案子分析得让人起J皮疙瘩，你难过的时候还是会一个人躲起来喝酒，但你也会在朋友需要的时候，做那个最稳的肩膀。

    这些东西，不因为你喜欢谁、不喜欢谁，就会打折。

    最後一件小事。

    你如果哪天在重庆过得很憋屈，晚上一边吃火锅一边想哭，记得给我发个定位。我和陆霁不敢保证随叫随到——主要是机票太贵——但我们可以一起跟你骂学校、骂天气、骂世界不公平，骂完了，再想办法把日子过下去。

    你曾经在很多个夜里，替他守着一些黑暗。那以後，就换我们两个，一起守着你。

    还有还有最後一件小事。

    你可能知道我是陆霁当年火灾事故的报警人，也是他一起练琴的琴伴。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记得我，但是我已经认出他了。所以希望你先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想有机会亲自跟他说。

    好了，这封信太长，你可能快看到不耐烦了。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你去飞你的，我会在这边好好照顾他；

    你偶尔回头，会看到我们都还在。别再一个人扛着了。世界很大，喜欢一个人可以是遗憾，但不能是你的人生底线。

    祝你起落平安，也祝你往後每次起落，都有地方落脚。

    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林亦尧

    陆霁没看过这封信

    但他同意我代表他一起署名

    信纸在指尖轻轻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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