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S无差】星球英雄退役再就业事件 (第1/4页)

    集市喧闹，街道两旁挤满货摊，派送至指定地点的最后一单即将完成之际，克劳德的腿被撞了一下，他扶住差点摔倒的小女孩，弯腰时突然停顿，石板路面覆盖着的薄薄土尘正在向上浮动，怀里的孩子仰起头，茫然地注视着天空，“天暗了……”

    ——

    米德加时，23点11分。

    浓郁厚重的云层在穹顶缓慢涌动着，静默，压抑，仿佛即将轰然倾颓的巍峨冰川，岌岌可危地悬停一线。突然，某种无形的力量盘动了浩瀚无垠的天海，四方气流正迅速聚集成漩涡状，以整座城市最高耸的建筑为奇点，顷刻间，这未知天体的吸积盘就已膨胀至无法举目尽收的庞大地步。

    夜幕里，数架直升机在建筑群上空盘升，螺旋轰鸣，红色的尾灯闪烁。下方，城市融入墨色，街道空无一人，保持着无声的肃穆。

    神罗大楼最高层，隔着落地窗，为首端坐的浅金发男人，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晦暗的夜空。往日喷涌着莹绿能源的机械早已在久远的战役间湮灭，在废墟之上重生的高楼不再诡谲，在白日反射着耀目银光，永恒不变地俯瞰饱经风雪霜刀的人间。

    路法斯按着耳麦，电子音在巨大的气流呼啸中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社长……无法靠近……有…*杂音*…出来了……”

    对方信号骤停，女声消失在令人牙酸的尖啸中，路法斯霍然起身，他转头望向身侧抱臂静立的人，脸色难看，紧紧抿唇。

    在他们身后，所有的塔克斯和作战成员也屏住呼吸，含义不同的视线尽数汇集在一人身上。

    对方却毫无反应，下颌与脖颈拉扯出顽固的弧度，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紧近在咫尺的云层最中心，正缓缓下沉的中心。

    “要来了。”

    随着沙哑的一声低喃，尤菲后退一步，掩住唇死死压抑着冲上喉口的惊呼。

    “那是……什么东西。”

    瞳孔在眼眶中颤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身旁，尾端燃着烈焰的赤犬伏低身体警惕地咆哮。

    酝酿至此刻的巨型云巢，终于在万众瞩目下亮出獠牙，即便夜色凝重，也能让人看清这自天际诞生的异物。

    ——令人胆寒的漆黑口器，突兀亘现，恍若撕裂大气后裸露的宇宙空洞，错乱地自天际降临。

    任何人目睹这不该存于世间的异物都会心率速升到难以呼吸，曾在焦急地持续连线绕行漩涡的直升机组，他们被强制召回神罗厦顶。

    除却神罗大厦，整座城市此时陷入浓稠的黑暗，最后一丝灯光自尾灯熄灭。

    “这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

    路法斯凝视着还在下降的阴影，咬住牙低声自唇缝挤出这句话，等待另一个人的答复。

    他何尝想像一个无力御侮而对着家长告状的孩子？更不想在境况未明之下以道德与责任相挟，逼迫这个曾数度为世界出生入死过的战争英雄再次搏命。

    但是他没办法，如今的神罗早已不比当年，唯一的在室内凝固的空气中终于有了动作，他瞳孔湛蓝，清晰倒映着云层消散之际悍然现身的未知来物，延展近数英里的漆黑圆盘就这样静静悬在城市上空，由无数獠牙层层倾轧聚合而成，仿佛蠕虫口器般内外张合，将要吞噬阴影下的一切，震悚、怪异又恶心。

    “如果不是停在我们头顶……一定超酷的。”

    随着这声虚虚飘来的感叹，落地窗骤然破裂。

    ——

    距离星痕症候群的暗癍消失在盖亚最后一个角落已经过去五年，植被代表着新生，从干涸皲裂的土地表层蔓延开，出现在每个不曾见过它们的孩童眼前，星球的心脏有力地搏动，淡绿色的血液天然地循环往复着。

    退役许久的英雄在前两年短暂避了避风头后，又闲不住地满世界跑，他在重振斯特莱夫快递公司的同时，又利用自己的特权联系路法斯帮自己办了一件事。

    克劳德还记得神罗的年轻总裁接到自己主动致电时语气里的惊讶和一丝紧张。

    “出什么事了？”

    说真的，他的办公室才刚装修好。

    路法斯的心提到嗓子眼。

    克劳德颈窝夹着通讯设备，正忙着往仓库卸货，自然没听出他的不对劲，言简意赅地，“丹泽尔该上国中了，需要你帮忙办个户籍，有麻烦吗？”

    能有什么麻烦？星球英雄想给自己的养子择个好学校罢了，麻烦谁了？

    挂掉电话，路法斯简直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世界有英雄守护再好不过，但更好的情况是不劳驾英雄出马。

    这样平静的生活持续到所有人按部就班地步入正轨，克劳德的冒险小队虽然原地解散，但每年都要在第七天堂小聚几回，包括神出鬼没的红袍恶魔，也总是在众人划拳喝酒时安静靠里在角落里，然后被两个孩子拖进人群。

    克劳德倚着吧台独饮，他眉色浅淡，面容未改毫分，望着伙伴的方向神情温和。

    突然，裤袋里的设备有了短信提醒。

    蒂法正在吧台后擦杯子，也抬起头，“克劳德又有单子吗？”

    上面显示的所在地不远，他打算送完就立刻回来，克劳德颔首，和所有人打了声招呼后出门。

    芬里尔在街道上疾行，几个转弯和漂移，惊散广场上聚集的鸽群，有人认出他向他挥手，克劳德转头，隔着护目镜，两指并拢在额前遥遥一送。

    米德加时，15点12分。

    他准时到达。

    集市喧闹，街道两旁挤满货摊，在派送至指定地点的最后一单即将完成之际，克劳德的腿被撞了一下，他扶住差点摔倒的小女孩，弯腰时突然停顿。石板路面覆盖着的薄薄土尘正在向上浮动，怀里的孩子仰起头，茫然地注视着天空，“天暗了……”

    朔风四起，熙攘的街道刹那间一静。

    克劳德缓缓起身，袖摆随着气压变化鼓动着，他望向迅速聚集了厚重浓云的天际，下午的日光被遮蔽，整个世界蒙上一层昏黄的纱。

    他的心跟着下沉。

    米德加时，16点13分。

    神罗的电梯运行繁忙，楼梯间脚步匆匆，部队穿插至各大街区进行疏散与戒严。为了杜绝燃爆隐患，民用电源逐一切断，整座城市有序进入战时防御状态。

    米德加时，19点30分。

    最后一丝日光被吞噬，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米德加时，22点45分。

    所有现役武装力量集结完毕。

    克劳德抱臂站在神罗大楼高层，安静地注视着仿佛有生命般沸腾翻涌的天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先前都有同一个猜测，但是被爱丽丝否认了。

    “生命之流中没有任何异常，我能感觉到他仍在沉睡。”

    少女的声音隐忧，“克劳德，要小心，很可能是未知的敌人。”

    ——

    一条合抱之粗的巨大腕足呼啸而来，其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眼睛，张目的同时，落地窗骤然破裂。

    在惊呼声中，金光如一道升腾的焰火，裹挟着劲风划破夜幕疾驰而上，组合刀急剧摩擦，火星迸发。

    克劳德瞬时斩断数十条自四周包笼而来的漆黑触手，他眉宇柔和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