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混体的活与小姐的课 (第1/2页)

    第七章混T的活与小姐的课

    接下来几日，许家後院对林墨而言，只有两件事——活，和拳。

    活永远做不完。

    挑水、砍柴、扫院子、喂灵兽、去山脚扛米，再把厨房剩下的菜渣倒到後山坑里，日升日落，一圈接着一圈。

    「混T嘛，能g活就不错了，修什麽炼。」

    某位长老路过杂役院时，随口一句话，让管事从此再也不提「送林墨去外院学武」的事。

    对方没恶意，甚至还带着点「省得累着你」的口气。

    只是这话一出，杂役院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把林墨归到了「g一辈子粗活的那一类」。

    「你看，又少一个跟我们抢名额的。」

    有人在背後笑。

    「也是，他要真能修炼，那测魂石还要不要脸？」

    这种话，他都听见了。

    但他从来没反驳，只是照样在天不亮时去打水，天黑後躲到後山打一遍又一遍的锻T拳。

    偶尔一炷香不动地盘腿坐着，眼底深处有别人看不见的风暴。

    ——那是他用一张符，把一年功底压进骨缝的时候。

    而在这些「混T该g的活」之间，唯一打破单调的，是许绮几乎天天准时出现。

    「这个字，念魂。」

    後院一角的大石上，铺了一块乾净布巾，布上放着一块木板和一钵墨汁。

    许绮跪坐在一旁，拿着毛笔，认真地在木板上写着。

    她字写得很端正，虽然谈不上多好看，至少b林墨那种「鬼画符」强出太多。

    「魂？」林墨皱眉，看着那团由gg弓弓组成的古字，「我怎麽觉得它像一团炸毛的药草。」

    「你别侮辱字。」

    许绮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你这b喻还挺形象。」

    她用笔尖点了点那个字上头的几笔：「这一撇一捺，叫鬼头，下面这边是云，合起来就是魂。」

    「魂力的魂？」

    「对。」

    她又写了一个「地」字：

    「这个你懂吧？地魂的人，就相当於脚踩稳了。」

    「那人魂呢？」

    许绮又写了一个「人」：

    「人站在地上，抬头看天，这一段，叫人魂。」

    「仙魂就是——」「人不够用了，就得借天了。」

    她在上面慢慢添上一个「山」字，再加几笔，整个字形变得笔画繁复。「这个字念仙。」

    她说，「人上有山，是为仙。」

    林墨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魂、地、人、仙。

    在他那边，这些东西或许可以被拆成公式、数据、脑波曲线、能量图谱。

    在这里，却被浓缩进几笔墨线里，成了这个世界所有人追了一辈子的东西。

    「那你呢？」他忽然问。

    「我？」

    「你现在是地魂几阶？」

    许绮拿笔的手一顿，表情微微有些尴尬。

    「地魂三阶。」

    她咬了咬唇，「说起来也怪丢人的，同龄的表哥都冲击人魂了，我还在地魂里磨蹭。」

    「已经很好了。」

    林墨很认真地说，「至少魂石看到你。」

    许绮怔了怔。

    这话说得太直白，她一时间反而不知道接什麽。

    「那你呢？」

    她乾脆反问，「你自己又觉得你是什麽？」

    「混T。」

    「我是说，你觉得。」

    林墨沉默片刻，伸手指了指那几个字。「这些字，对我来说，一开始，全都是一团糊。」

    「现在至少知道，这个有鬼头的是魂，这个像两个人叠着的是从，这个歪歪扭扭的是墨。」

    他顿了顿。「我还在识字这一步，谈不上魂。」

    许绮看着他，忽然把笔放下。

    「你不觉得委屈吗？」

    「哪里委屈？」

    「你每天g的活，b很多同辈都累。」

    许绮道，「拳也打得b他们多，还被说没资格修炼。」

    她咬紧牙关，「我爹说你摔下来的时候，能活着就是命大。

    可我看，你哪里像什麽混T废……」

    那个字还没说完，她就y生生收住。

    「我倒觉得挺合理。」

    林墨淡淡道。

    许绮猛地抬头：

    「合理？」

    「画卷计画。」

    他心里默念了一遍梦里听到的说法，嘴上却换了一个说法：

    「你们这个世界，要大家信魂力、信阶段、信测魂石，总得有几个测不出魂的例子让人看不起。」

    「这样那些魂光亮的人，才会更拼命去修炼。」

    「你——」

    「我就当是被安排来做个对照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谈别人。

    许绮却听得心里发堵。

    「谁说你是对照组？」

    她拍了一下木板，墨汁差点溅出去，「魂石不亮就算了，你还自己帮它说话？」

    「那你想怎麽说？」

    「我觉得——」

    许绮深x1一口气，盯着他道：

    「魂石坏了。」

    林墨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不大，却真心。

    「你这样说，魂石要是有脸，也该红一红。」

    「它有没有脸我不知道。」

    许绮撇嘴，「我只知道，你如果真是混T，那我们许家一半子弟都该去当杂役。」

    她话锋一转，又把话题拉回木板：

    「总之，你先把字学会。

    你连魂长什麽样都不知道，别人讲境界，你都听不懂。」

    「那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准备什麽？」

    「我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