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殿军 (第3/3页)

   最後三层他爬得很慢。到顶的时候，双臂已经在发抖了。

    「124号雷昊。」主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语气，「速度B，技巧B，力量A，美观D。」

    速度第一次掉到了B。

    雷昊坐在顶层的平台上，看着下方的场地。摄影无人机在他面前悬停了一秒，然後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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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第3名够不着了。但第4应该保住了。

    苏可晴最後一个上场。

    她用了三分钟二十秒完成了全程。全A。

    四天。十六场b赛。她拿了四次全A。

    冠军没有任何悬念。

    第十四天。颁奖。

    颁奖的地点不在攀岩房，而是在壤区的那个室内广场------雷昊第一次看到攀岩广告的地方。

    广场被布置过了。正对面那面巨大的拼接萤幕上播放着四天正式赛的JiNg华片段。萤幕下方搭了一个简易的舞台。广场里坐了不少人------不只是参赛选手，还有壤区和附近几个区的居民，有些人搬了椅子来，有些人就站在後面看。

    主播陈立站在舞台上。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现场------b赛的四天里，他一直在自己的格子房里对着萤幕和收音设备做直播。现在他穿了一件b较正式的外套，手里拿着麦克风，看起来b声音年轻一些。

    最终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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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名------苏可晴，17号。奖金30万。

    第2名------陈维，8号。奖金20万。

    第3名------何旭，31号。奖金10万。

    第4名------雷昊，124号。奖金5万。

    前四名站在舞台上。雷昊站在最右边。他旁边是何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起来是有攀岩经验的。再旁边是陈维，二十多岁，土方埕区的居民，技巧型选手。最左边是苏可晴。

    陈立逐一请前四名发表感言。

    轮到雷昊。

    他拿过麦克风，看了一眼台下的人群。

    「我这个月刚搬到雷城。」他说，「之前住在旧城。我不太会攀岩，但我会爬墙。这是我第一次参加b赛。」

    台下有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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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这个活动。让我知道爬墙也能赢钱。」

    笑声更大了。

    他把麦克风递给了何旭。

    第3名何旭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提到自己练了五年攀岩，这次拿到第3是对自己的肯定。

    第2名陈维说得更长，提到了攀岩对他生活的改变，以及他希望土方能有更多这样的活动。

    接着，麦克风被递给了苏可晴。

    她拿过麦克风。表情很平静。

    「我从十二岁开始攀岩。」她说，「谢谢主办方。谢谢各位选手。特别想提一个人------124号。」

    雷昊微微愣了一下。

    「他的爬法不标准，美观分四天都是D。」苏可晴的嘴角动了一下，「但他是场上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在拼命的人。不是b赛的拼命，是那种真正的、什麽都豁出去的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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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一下。

    「我觉得那也是攀岩的一部分。」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後响起了掌声。

    雷昊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鼓掌的人群，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在旧城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为他鼓过掌。

    颁奖结束後，五万块打进了帐户。

    帐户余额：五万一千多。

    雷昊走出广场的时候，苏可晴追了上来。

    「下次b赛如果还有，你来吗？」

    「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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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来。」她说，「你的力量和速度在土方算顶级的。技巧可以练，美观------」

    「美观慢慢来。」

    「至少别让评审觉得你在逃命了。」她重复了那句话。但这次的语气不一样了------带着一点笑意。

    「我尽量。」

    苏可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雷昊站在壤区的街道上，看了一眼终端机。

    五万一千多。

    他打开网路商店，搜了几样东西。

    床格子。最便宜的款式，一万块。到货後需要自行组装，铺在地板上。不含棉被。他算了算，棉被以後再买，先有个b地板软的东西睡就行。

    电视格子。两万块。一个萤幕格子加一个电池格子。可以接收雷城和中立国家的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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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单。总共三万。

    然後他算了一下月底要交的费用------房位月租三千，三颗电池格子的月租各五百，合计四千五。

    五万一减三万再减四千五，剩下一万六千多。

    够活一阵子了。

    他走在回墟区的路上。天sE已经暗了。格子楼外墙上的格子模组在夜晚发出微弱的光，像是一整面的星星。顶层运输通道的光带在头顶划过，偶尔有定点移动格子的影子掠过。

    他想起了十四天前，他站在这条同样的路上，口袋里只有一千两百块，什麽都没有。

    现在他有一万六千多块，一张床，一台电视，一个第4名。

    还有一个叫苏可晴的联络人。

    雷昊把手cHa进口袋，慢慢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