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子也是需要天赋的_超级番外《魅惑众生》第三十三章:凡间历情(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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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番外《魅惑众生》第三十三章:凡间历情(上) (第4/5页)

 “别笑别笑。”他的声音从那些笑声里浮出来,温和的,带着一点无奈。不是那种严厉的无奈,是更软的,像一个人被一群小猫围住了,踩了他的稿子,抓了他的袍子,他知道应该生气,但就是气不起来。“来,重新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孩子们拖着长音跟他念。

    芷娘站在门外,从门缝里往里看。他站在讲台后面,穿着一件月白sE的长衫。料子是普通的棉麻,洗过很多次,袖口磨得发毛了,衣襟上有一小块墨渍,是前天写字时溅上去的,洗不掉。但他的背很直,肩膀很正——不是那种练出来的挺,是更自然的,像一棵从小在风里长大的树,风吹得再猛也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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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拿着书,但没看。他的目光落在底下那些摇头晃脑的孩子们脸上,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谁在认真念书,谁在偷吃零食——后排那个胖小子嘴巴鼓鼓的,腮帮子像只仓鼠。他走过去,弯下腰,把胖小子的手从cH0U屉里拉出来,掌心朝上,里面躺着半块芝麻糖。胖小子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把糖没收了,但芷娘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糖放进了自己的cH0U屉里——他cH0U屉里已经攒了半cH0U屉被没收的零食,码得整整齐齐的,像战利品。

    下学了。孩子们从门里涌出来,像一群被放出笼的鸟。芷娘侧身让开,后背贴在槐树g上。树皮粗糙,隔着薄薄的春衫硌着她的肩胛骨。孩子们从她身边跑过去,有的朝她笑了笑,有的根本没注意到她。最后一个出来的是那个胖小子,他嘴里含着另一块糖——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来的——看见芷娘,眼珠子转了转,喊了一声“先生,送绣品的jiejie又来啦”,然后撒腿就跑。

    白秀才从门里走出来。他还穿着那件沾了墨渍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叠没批完的习字本。看见她站在槐树下,脚步顿了一下。那个顿很短,短到她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手指在习字本边缘收紧了一分,纸页被压出了一道折痕。

    “芷娘。”他叫她的名字。和恳哥叫“媚娘”完全不同。他的语调是柔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一首诗的最后一个字,不重,但刚好落在节拍上。

    “送绣品。”她把包袱递过去,动作很快,快到包袱差点碰到他的x口又猛地停住了,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拉住。

    他接过包袱。手指碰到她的手指——不是故意碰的,是包袱交接的时候碰到的。他的手指是凉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握锄头磨出来的,是握笔磨出来的,位置在中指第一个指节的侧面,yy的一小块,像一小片被磨薄了的玉。那凉意从指尖传上来,顺着手背往上爬,一直爬到手腕。芷娘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把包袱推给他,然后把手缩回来藏在袖子里。袖子底下,她的拇指正在食指侧面用力搓着,搓得那块皮肤红了一片。

    “这两幅绣得慢了些。”她说,“松鹤那幅的鹤嘴绣了两次都不满意,拆了重绣的。”

    “进来坐。”他说。侧身让开门口。

    私塾里空荡荡的,桌椅还残留着孩子们坐过的温度,空气里有一GU墨汁和纸浆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那个胖小子芝麻糖留下的甜腻腻的余香。讲台上摊着他刚才用的那本书,芷娘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不是《诗经》,是一本手抄的集子,纸已经泛h了,边角翻卷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行是工工整整的楷书,有些行是潦草的批注,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抄了很多年、又反复翻看、反复在上面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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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自己抄的?”她问。

    “嗯。以前在书院读书的时候抄的。”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但芷娘能感觉到他的T温——不是热的,是更淡的,像一杯放了很久的凉茶,不烫,但你知道它曾经沸腾过。“后来落第了,就把书带回来了。”

    他说“落第”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很平,平到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但芷娘听出了那平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不甘,是更深的。是那种努力了很多年、最后发现自己可能真的不是那块料的、缓慢的、像退cHa0一样的认命。

    她忽然想起白灵。白灵从来不需要“认命”——他是门主,生来就是。他唯一的压力是百圣,但那是外在的、可以对抗的东西。而白秀才的敌人不是任何人——是他自己,是他那颗读了十几年圣贤书、最后发现自己可能真的不擅长应试的心。

    “抄得真好。”她说,手指轻轻翻过一页。那一页上抄的是《关雎》,在“窈窕淑nV,君子好逑”旁边,他用小字写了一句批注。字迹很淡,像是很久以前写的,墨迹被反复翻阅的汗渍浸得微微模糊。她凑近了看,才看清那几个字——“是求之不得,非求之有道。求之有道,是yu;求之不得,是情。”

    她的手指在那一行小字上停住了。他说的是诗,但她忽然觉得他在说她。或者说,他在说她和白灵——她从前和白灵之间,从来是“求之有道”的。双修有功法,合T有口诀,之力有运行路线。一切都有章程,一切都是可预期的。但她从来不知道“求之不得”是什么感觉。

    不是因为白灵什么都给她,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向白灵“求”过什么东西。她的身T求过,但她的心——心在别处,在被层层功法包裹的、连她自己都找不到的某个角落里。

    “芷娘?”他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她抬头,发现他正看着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被槐花落了一肩,她自己完全没注意到。他伸出手,从她肩上拾起一朵槐花。动作很慢,手指捏着花梗,轻轻一提,花瓣没有碎。那朵槐花在他指尖上轻轻旋转着,白得近乎透明,yAn光从花瓣背面透过来,能看见那些极细的、像血管一样的花脉。

    “槐花开了。”他说,把花放在她掌心里。花是凉的,b他的指尖还凉。但她的掌心是烫的。凉和烫在她手心里碰在一起,那朵槐花在温差里轻轻颤了一下,像一颗被惊动的心脏。她攥住了那朵花,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花瓣拢在掌心里,不让它碎,也不让它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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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先生。”她叫他的姓。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调很轻,轻到像怕说重了会吓跑什么。“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愣了一下。那个愣很大,大到他的手在讲台边缘碰了一下,把一叠习字本碰倒了,纸页哗啦啦地散了一地。习字本上全是孩子们歪歪扭扭的字——“人之初,X本善”、“天地玄h,宇宙洪荒”——幼稚的、笨拙的、刚刚开始学习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的字。

    他蹲下去捡,她跟着蹲下去。两人在讲台下面面对面蹲着,膝盖几乎碰到膝盖。他的手伸向同一本习字本,两人的手指在纸页上碰在一起。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缩回去。

    “有。”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讲台底下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挤出来的。他的手指贴着她的手指,指尖微微收了一下,没有握上来,只是停在那里,像在等什么。

    芷娘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他的手指b她长,指节b她粗,习字本上的“人之初”正好从她的指缝里露出来,那个“初”字被一个孩子写歪了,左半边的衣字旁太大,右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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