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第2/2页)

气，颤抖着解开锁，拉开了门。

    他就站在外面，靠着对面的洗手台，身姿挺拔，白衬衫一尘不染。他没有看着我，只是垂眸，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彷佛刚才碰了什麽肮脏的东西。

    那把小小的、不该在他手里的钥匙，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纯粹的、失望的悲悯。

    就像在看一个……弄脏了自己的孩子。

    「手伸出来。」他说。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没有重复，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种沉默的压力，b任何怒吼都更让我窒息。我缓缓地、僵y地伸出双手，摊开在他面前。

    他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乾燥，却让我感觉像被烫红的烙铁夹住。

    他低下头，用纸巾，极度认真地、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我的指尖，我的手掌，每一寸皮肤，彷佛在擦去什麽洗不掉的W渍。

    「哥哥以为，昨天教过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响。

    「看来，还是不够。」

    他扔掉用过的纸巾，转而用他的拇指，在我刚刚接过牛N的手心上，缓慢而用力地画着圈。

    「你的手，只能接哥哥给的东西。」

    「你的身T，只能感受哥哥的温度。」

    「你的眼里，心里，脑子里……」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是翻涌的、毁灭一切的风暴。

    「只能有我一个人。」

    「陆辰飞，是吧？」

    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像在品味一道即将上桌的料理。

    「看来，我得去会会这位学长了。」

    「哥！他只是同学而已！」

    那句急切的辩解，「哥！他只是同学而已！」，像一颗投入Si寂深潭的石子，非但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反而被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彻底吞噬了。

    他听到了。

    但他听到的，不是我解释的内容，而是我试图解释的……那份「背叛」本身。

    那种极致的、荒谬的、可笑的背叛。

    我，他的所有物，他的作品，他信仰的化身，竟然在为另一个男人辩护。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那种慢条斯理的、带着侮辱X的擦拭，戛然而止。卫生间里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固T，压得我几乎无法呼x1。

    他没有立刻看我。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还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目光里流露出一种……厌恶。那不是对我的厌恶，而是对一种不完美的、出现瑕疵的造物的厌恶。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声极轻极轻的，从鼻腔里溢出的气音，带着无尽的轻蔑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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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同学？」

    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那你跑什麽？」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刺进我眼底，像两把淬了毒的、最锋利的解剖刀，要一层一层剖开我的灵魂，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肮脏。

    「如果只是同学，你为什麽会像一只见了光的耗子一样，逃到这种地方来？」

    「如果只是同学，你接过牛N的时候，脸上为什麽会有那种……表情？」

    他模仿着，嘴角g起一个极度温柔，却又极度扭曲的弧度。

    「那种……被温暖了的，被拯救了的，看到了希望的……表情。」

    他每说一个词，握着我手腕的力道就加重一分，我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SHeNY1N。

    「那种表情，」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是哥哥我，花了七年时间，才从你脸上彻底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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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为了一瓶超市里买来的、廉价的牛N，就把它捡了回来？」

    他的眼神里，燃烧起一种近乎於圣洁的疯狂。

    「你在侮辱我。」

    「你在侮辱我这七年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教导，所有的……Ai。」

    他猛地将我拉近，我的身T撞进他怀里，鼻尖抵着他坚y的x膛。我能闻到他身上那GU熟悉的、清冽的、带着控制yu的味道。

    「你知道吗，孟殊。」

    他在我耳边低语，那声音像魔鬼的诱惑。

    「当我看到你接过那瓶牛N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什麽？」

    「我想把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折断。」

    「我想把那瓶牛N，灌进他的鼻子里，直到他呛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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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把你，就在那个走廊上，按在地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人。」

    他的描述血腥而残忍，却用一种最温柔的语气说出，那种反差让我的灵魂都在战栗。

    「但我没有。」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制的骄傲。

    「因为那是你第一次，在学校里，被别人关心。我不能太过份，不能吓到我的宝贝meimei，对不对？」

    他松开我，捧起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冰冷的肌肤，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可是你呢，你怎麽报答我的？」

    「你为他辩护。」

    「你在维护一个……试图染指我所有物的外来者。」

    他眼底的疯狂再次翻涌，那是一种被最珍Ai的人背叛之後，毁天灭地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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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光是教导你的身T，是不够的。」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决绝的、令人胆寒的预示。

    「我得……把你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东西，也一起清理乾净。」

    「我得让你彻底明白，什麽叫同学。」

    他打开卫生间的门，外面走廊上经过的学生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他只是攥着我的手腕，将我从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拖拽出来，拖向所有未知的、恐怖的深渊。

    「走吧，我的好meimei。」

    他温柔地说。

    「我们去……感谢一下你的同学。」

    「感谢他，让哥哥下定决心，好好给你，上一堂全新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