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终结，死亡。 (第1/2页)

    秦念和陆征的婚期定在秋天。

    寻常的日子，是两人在工作室相识的一周年。

    秦念笑他太过细心，陆征却说，关于她的所有事，他都记在心里。

    苏衍得知婚期消息时，正在病房查房。

    他握着病历夹，手机弹出父亲的消息，告知他秦念的婚期，让他提前空出时间。

    他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回神，直到身旁的护士接连唤了他两声。

    “苏医生？苏医生？”

    “嗯。”苏衍应声回神。

    “这个病人的药量需要调整吗？”

    他垂眸看向病历，纸面的文字，他一个也看不进去。

    “按常规治疗。”

    他将病历夹交还护士，转身走出病房，停在走廊尽头。

    窗外的庭院里，几名病人在家属陪同下散步。

    天sE晴朗，yAn光落在草坪上，绿意鲜亮。

    他静静望着窗外的景sE许久，低头给父亲回了一个字：“好。”

    他最终没有主动联系秦念。

    他无从开口，恭喜的话说不出口，阻拦的资格，他从来没有。

    夜里，苏衍独自在家喝了很多酒。

    他坐在yAn台，迎着晚风，喝完了大半瓶威士忌。

    醉意翻涌间，他拨通了秦念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他挂断。

    犹豫片刻再次拨通，响了两声，又匆匆挂掉。

    第三次，电话成功接通。

    “喂？”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衍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喂？谁？”

    “是我。”他的声音沙哑g涩。

    “有事？你喝酒了？”

    “念念。”他轻声唤她，带着压抑的哽咽，“念念，你能不能……别嫁给他？”

    电话那头秦念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

    “说好让过去的事过去。”

    “我过不去！”苏衍的声音骤然颤抖，带着失控的偏执，“我试过了，我真的过不去！”

    他像濒临窒息的人，情绪彻底崩塌。

    “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前对你不好，打骂你，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总想起你离开的那天，想起你当初看我的眼神，想起你一声声喊我哥哥，秦念，我真的后悔了……”

    他语无l次，再也说不下去。

    秦念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你后悔的不是伤害了我，你后悔的是你又失去了，苏衍，归根结底，你怕的是失去，不论是人还是物，五年前是，五年后依旧是。”

    苏衍瞬间僵住。

    “如果我还是五年前那个卑微围着你的秦念，对你百般迁就、不离不弃，你根本不会觉得愧疚，更不会后悔！

    你只是接受不了，我不再Ai你不再等你。”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格外清醒：“你从来没有Ai过我。

    你只是享受被人全心全意偏Ai、被人视若唯一的感觉。

    如今这份偏Ai消失了，你慌了，失落了。

    但这不是Ai，只是不习惯失去而已。”

    话音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苏衍的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面。

    屏幕碎裂，他却浑然不觉，静静坐在冷风里。

    他抱着秦念的照片痛哭出声。

    十七岁像个分水岭。

    十七岁前的秦念Ai笑活泼，像个小公主。

    十七岁后的秦念不再笑，与他说话都是nongnong的试探和不安，在他面前，永远拘谨又怯懦。

    苏衍低头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婚礼当天，天气晴朗，微风和煦。

    婚礼场地是户外庄园，草坪被yAn光晒得温暖柔和，整齐摆放的白sE座椅上，系着清新的浅绿sE丝带，g净又温馨。

    秦念身着白纱，缓缓走过红毯。

    陆征站在终点静静等候，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眼眶泛红。

    待秦念走到身前，他轻声开口：“你今天真好看。”

    秦念闻言，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真切，满是藏不住的幸福，没人注意到观众里那个眼眶发红的男人。

    婚礼仪式结束，接亲的婚车列队驶离庄园。

    一辆黑sE轿车一路尾随在车队后方，车里的苏衍目光SiSi锁定着载着秦念的头车，长久压抑的执念彻底冲破了理智。

    他猛地踩下油门，强行超车将婚车b停在路边。

    不等车内人反应，苏衍快步上前，一把拉开后车门，伸手攥住秦念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跟我走。”

    秦念脸sE一变，用力挣扎：“苏衍，你放手！你这是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