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不救她 (第1/1页)

    那天放学，秦念走了一条近路。

    那条巷子她走过很多次，穿过去就是公交站。

    巷子不长，也就两百米，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sE的水泥。

    她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她回头，看见三个男人。

    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穿着束脚K斜刘海，嘴里叼着烟。

    他们的眼神让她后背发凉。

    “妹子，一个人啊？”

    秦念没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她开始跑，但没跑出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胳膊。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那只手很大，有一GU烟味和手汗味，捂得她很紧。

    她被拖着往巷子深处走，脚在地上蹬，鞋蹭掉了，袜子磨破了，脚趾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

    “唔……唔……”

    她拼命挣扎，指甲抓着那只手，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另一个人抓住她的腿，两个人把她抬起来，往巷子深处拖。

    秦念的眼泪流了一脸，她歪过头，看向巷口。

    有人站在那儿。

    苏衍。

    秦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拼命挣扎，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朝他伸过去。

    “哥哥……救我……”

    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漏出来，带着全部的希望。

    苏衍看着她。

    看见她被捂着嘴拖走，看见她哭着向他求救，看见她朝他伸出的那只手。

    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男人的衣角在巷口一闪，消失了。

    秦念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巷口，看着那片光，看着光里飘浮的灰尘。

    那只手又捂住了她的嘴。

    她被拖进巷子深处。

    后面的记忆是碎的。

    她记得有人撕她的衣服、有人按着她的肩膀、有人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有人掰开她的腿、有人轮换着压在她身上。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去。

    她想起小时候，mama还没改嫁，她们住在老房子里，夏天的傍晚，她躺在凉席上，透过窗户看天上的云，mama在旁边扇扇子，风凉凉的，带着花露水的味道。

    那时候她不知道，长大以后会这么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走了。

    秦念躺在地上，浑身是伤。

    衣服被撕破了，破得遮不住身T。

    她慢慢坐起来，身上全是淤青和抓痕，大腿内侧有血，嘴角破了，头发里全是灰和沙子。

    秦念站起来，腿在发抖。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走出巷子，赤着脚，鞋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她沿着街边走，低着头，抱着自己的身T。

    有人回头看她，有人窃窃私语。

    她走回了家。

    开门的时候，手在抖，钥匙cHa了好几次才cHa进去。

    mama正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探出头来：“念念回来了？”

    然后她看见了秦念。

    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念念——！！”

    mama冲过来，手悬在半空中，不敢碰她。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在发抖：“谁g的？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念念——！”

    秦念站在玄关，看着mama哭，看着mama颤抖的手，看着mama脸上的恐惧和心疼。

    她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掏空了的壳。

    “妈，我想报警。”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自己。

    苏爸爸报了警，警察来做了笔录，问她记不记得那些人的长相，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巷口那片光，和光里消失的苏衍。

    警察走了，mama说陪她睡。

    mama哭累了，搂着她睡着了。

    秦念没有睡，她睁着眼睛，脑子里全是苏衍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看见她被拖走，看见她求救，看见她伸出手，可他走了。

    这么恨我么，哥哥……

    秦念闭上眼睛。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晚上，彻底断了。

    一个星期后，mama跟她说：“念念，妈想送你出国念书，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好不好？”

    秦念看着mama红肿的眼睛，点了点头。

    她不想待在这里了，这个城市太挤，每条街都像那条巷子，每个人她都怕看见那张脸。

    走的那天，mama在机场哭得说不出话。

    苏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秦念点了点头，抱了抱mama，又抱了抱苏爸爸。

    苏衍没来。

    她等了一会儿，在安检口站了很久，回头看了好几次。

    他没来。

    秦念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捏在手里，看了很久。

    纸条上写了一行字。

    她本来想写很多，想写“哥哥我走了，你保重”，想写“我不恨你”。

    但最后都没写。

    她把纸条折好，交给mama：“妈，帮我把这个给哥哥。”

    mama接过来，眼眶又红了：“他都不来送你，你还给他留什么纸条？”

    秦念没有回答。她抱了抱mama，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她没有回头。

    mama站在安检口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打开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哥哥，我走了，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