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起点（2004年生化危机4後巴黎） (第1/2页)

    【零·邮件】

    西班牙任务结束後，Leon坐在返回美国的飞机上，靠窗，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

    窗外是无尽的云层和渐弱的夕yAn。他的身T还记得过去几天的每一个细节——村庄、城堡、er。

    还有Ada。

    她救了他不止一次。村长宅邸窗外那一枪，最後关头从天而降的火箭筒。她拿到了寄生T样本，却也帮他逃出了即将爆炸的岛屿。她问他要不要一起走，他拒绝了。她抛下一串挂着小熊钥匙扣的钥匙，然後消失。

    但这一次，Leon没有像浣熊市那样绝望。

    因为这一次，他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三天後，Leon收到了那封改变一切的邮件。

    座标：巴黎。左岸。某个街角的书店。

    【壹·书店】

    他飞到了巴黎。

    找到那家书店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巴黎的yAn光很好，塞纳河上的风吹得书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Leon穿着便装——深sE夹克、牛仔K、没带枪——站在书店对面。

    「你迟到了两天。」

    声音从身後传来。

    &转过身。Ada站在他身後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驼sE的风衣，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nV间谍。她看起来像一个普通nV人，在巴黎午後的yAn光下，刚从书店出来。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发座标，」Leon说。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他们看着彼此。

    「Leon。」她说。

    「Ada。」

    「别在这里说，」她打断他，转身走进一条小巷。

    &跟了上去。

    小巷很深，两边是老旧的石墙，墙上爬满了藤蔓。Ada在一扇蓝sE的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公寓——书架上有书，厨房里有锅，窗台上有一盆快Si了的绿植。

    「你住这里？」Leon问。

    「偶尔，」Ada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巴黎是我b较不讨厌的城市。」

    &的目光落在衣帽架上——那里挂着一件卡其sE风衣。

    「那件风衣。」Leon说。「和浣熊市那件一样。」

    「你记得？」

    「我什麽都记得。」

    「那件不是同一件。」她说。

    &没有追问。但他想起她从天桥上坠落时，他的心脏cH0U痛了一下。

    「那这件呢？」他问。

    「新的。」Ada说，「但一样的款式。」

    「为什麽买一样的？」

    &没有回答。

    但Leon懂了。因为她也记得。她记得当年浣熊市事件的一切。她买一样的风衣，不是为了任务——是为了记得。

    沉默了一瞬。Leon看着她。

    「西班牙的事。」Leon说。「样本呢？」

    「藏起来了。」Ada说。「拿不到。」

    「我凭什麽相信你？」

    &看着他的眼睛。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她说。

    &没有说话。他想起直升机最後的航向——他没有亲眼看见，但他查过。那架直升机没有飞回的据点，而是中途转向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线索断了，但他知道她没有把样本交出去。

    他不知道她为什麽这麽做。但他知道，她没有。

    「你还在为工作？」Leon问。

    &没有立刻回答。

    「曾经。」她说。

    两个字。没有更多。

    &等着。她没有继续说。

    他应该追问的。他应该问「现在呢」，应该问「你到底在为谁做事」，应该问「你拿走样本到底是为了什麽」。他有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但他没有问。

    不是因为他不想知道。是因为他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她从来不给完整的答案。而他已经累了。不是累在追问，是累在每次见面都要先问清楚她是敌是友。

    他决定这一次，先不问。

    「Leon。」她说。「我等了六年。」

    「从浣熊市开始？」

    「从浣熊市开始。」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以为你早就该放弃了。」她说。

    「你以为错了。」

    「为什麽？」

    「因为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找你。」

    不是告白。是事实。六年的事实。

    &没有说话。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知道她还有秘密。他知道她可能还会消失。

    但他还是来了。还是回应了她。还是决定——至少这一次，不问了。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在乎得太久了。

    那个吻不同於六年前电车上的那个吻——那个吻是青涩的、仓促的。这个吻是慢的、深的，带着六年来每一次以为对方已Si的恐惧，带着天桥上那句「不完全是利用」的真相。

    &的手抬起来，手指穿过她的短发，加深了那个吻。

    他们在门边站了很久。

    然後Ada向後退了一步，拉着他的手，穿过客厅，走进卧室。

    【贰·第一次】

    &的卧室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对着内院的窗户。窗帘是白sE的棉布，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床上铺着深灰sE的床单。

    &转头看她——她站在门边，驼sE风衣已经脱了，露出里面黑sE的高领毛衣和牛仔K。她的短发有点乱，嘴唇微微肿了。

    &走向他。不是试探的、缓慢的步伐，是她一贯的从容节奏，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声响。她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仰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神没有闪躲，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审视的专注。

    「你在紧张。」她说。

    「没有。」Leon说。

    「你的手在抖。」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有一点。他笑了。

    「可能是。」

    &的嘴角微微上扬。她伸手扣住他的腰，将他拉向自己。

    「最後一次机会。」她低声说。「你可以现在离开。」

    「我不走。」Leon说。

    她吻了他。嘴唇压上来，舌头探入，像是要把六年来每一次想见不能见的空白全部填满。她的手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

    他们跌跌撞撞地移动到床边，一起倒在那张深灰sE的床单上。Ada在他身上，手撑在他x口，短发垂落。

    午後的yAn光从白sE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Leon从未见过那样的表情。不是冷静，不是从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