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是美人_第一百零五章灰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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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灰空 (第3/4页)

即便我这早有预料的知情人士看来也不禁起了一身J皮疙瘩。

    又是一声哨音,那一只又一只的乌鸦霎时俯冲而下,宛如卫星导弹设定了定位,直冲向场上最显眼穿着鲜红重甲的赤鬼军,扑上他们罩着铁面罩的脸孔,将唯一没受到保护的眼珠子粗暴地啄了出来。

    此起彼落的凄厉尖叫声顿时在战场上响起,尽管已有无数条人命了结在我手上,看到这样恶心又血腥的场面还是忍不住反胃。

    我用力压了压大腿上刚才被我自己弄出的伤口,剧痛再次袭来重新唤回我的神智。我握紧缰绳,趁着这不可多得的混乱时机冲进赤鬼军已然破碎的防护网,来到艾图前方。

    这样的场面似乎是他始料未及的,一向从容玩弄众人於手掌心的他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慌乱。我没给他平复的时间,劈手就是一剑朝他的心脏刺去。

    他俯身下腰将背贴在马背上,险险躲过这一剑。他才刚庆幸地吁出一口气,被禹湮伤过的那条腿立刻就中了我一道飞镖,而他身下的战马也被飞镖砍断了马腿跌落在地,将上面的艾图向前摔下。

    「自大狂!记住了,这就叫作假动作!」我对滚落马匹、满脸错愕的艾图冷哼了一声,高举起剑瞄准了他的咽喉。

    他想要逃开,可受伤的腿却让他无法动弹,他又伸手试着去捞武器,但武器却都在他无法触手可及的地方。

    何曾看过这样狼狈的艾图?老天爷,谢谢您给了我这个奇蹟,让我走到了这一步。

    我深x1一口气,落下这最後的一剑。

    手上的剑钉进艾图咽喉的同时,一把长枪从我腹中穿刺而过。

    其实我是有注意到的。在我举起剑的时候,眼角余光就瞄到了索格隆朝我掷出长枪。

    或许我能避开,但同样的,我就丧失了了结艾图X命的唯一机会。

    这是个选择题。但对我来说答案永远只有一个,根本不需要考虑。

    我盯着艾图瞪大暴突的双眼,缓缓地跌落下马……

    「夫人!!!」「兰漪!!!」

    耳朵又重新涌进各式各样的声音了,但却好不真实,像是一首轮唱曲交替拨放着。而眼睛所能看见的颜sE却越来越少,从一大片的血红,最後,只剩下无尽的黑……

    好累……是该睡了。

    阿湮,再等一等,我这就来了。

    三年後

    「太后娘娘,要奴婢伺候您起寝了吗?皇上的万寿节庆祝大典辰时就要开始,该是时候梳洗着装了!」

    我张着布满血丝的乾涩双眼,望着头顶上看了一夜的绣金凤凰帷幔,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道:「哀家醒了,进来吧。」

    「娘娘,您的眼睛怎麽这麽红?」喜朱捏起螺黛准备为我描眉时发现我眼底的血丝,一声惊呼後关切地询问道:「昨夜又没有歇好吗?」

    「嗯。」我没什麽劲力地点了点头。「喝了太医开的安神方子睡了一、两个时辰,但中间醒来後就没再阖眼过了。」

    「这都持续多久了?要不再请太医来为您看看?」原本在身後为我梳理长发的解语也停下了动作,担忧地问。

    「这也不是喝药挨针就能解决的毛病,不必白费功夫了。」我对着铜镜左右审视自己有些憔悴的面容。「倒是这眼下的乌青,可有方法遮住?」

    「这些奴婢会处理的,娘娘就不必担心了。」喜朱像是为我关注的重点居然只是这个感到哭笑不得,轻叹了一口气。「娘娘趁着梳妆的这会子空档,先阖个眼假寐一下吧!待会儿万寿宴又会是一场y仗,多少储存些T力应付。」

    我从鼻子里轻轻应了声,听话地闭上双眼小憩。只是明明全身叫嚣着需要睡眠,眼皮也沉重如铅块,可脑子却是异常地清明。许多零碎破散的画面交错着闪过脑海,似乎像是发生在我过往人生里的片段,又像是全然陌生属於别人的故事。

    但奇怪的是,这些画面里都有一个模糊的灰sE人影,那人影总是背对着我,我从来没看过他的长相,而每当我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样时,便会头痛yu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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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最近两个月来才出现的症状,太医说,可能是过於劳累才会产生幻觉,只要不强迫自己去想,让心神放松,多休息一段时日就会慢慢好转了。

    可我还真不知道,如今待在皇g0ng里如猪一般吃饱睡、睡饱吃的人生到底有什麽好劳累的?朝堂上的事平儿管理得很好,加之楮萍悠、孙弘等能臣的辅佐,凤凰王朝被凤廷烨糟蹋的朝政这些年来正慢慢回到轨道上,并不需要我担心。

    而後g0ng诸事也有皇后在打理,这後g0ng除了她一人平儿就没再纳过其他妃嫔了,所以也不会发生後g0ng内斗让我烦心,因此,我还真不晓得我到底可以怎麽个「劳累」法。

    我也曾怀疑过,会不会是三年前杀Si艾图王子让赫西特军撤出凤凰王朝的那最後一役「枫原之役」时,我中枪跌下马匹时摔到了脑袋,现在是後遗症在发作。可是都过了三年了,连我肚子上那道最严重伤口的疤痕都淡去了许多,现在後遗症才出现会不会太晚了?

    怎麽想怎麽乱,本来打算照太医所说,乾脆就不理它等时间一久自然会好转,却没想到就算不管它,那些零散的画面却不停地占据着我的脑袋,让我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

    起先症状还好,不过是偶尔有几个像是一大片粉蓝sE的花海、懒洋洋晒着太yAn的乌gUi群、一支镂空蝴蝶样式银簪、甚至还有一双奇怪的玫瑰sE眼眸等等毫无关联X的单一画面闪过脑海。

    一开始我也不甚在意,只当是做了奇怪的梦还残存着印象,却没想到後来这些画面越来越丰富,有些似乎还能串起来成为一个片段……然後那个灰sE人影就出现了。

    那个人影在每个画面里都可以看见,有时只是出现一下子,有时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始终弄不清他到底是谁,我想要Ga0清他是谁,但每当我试图这样做时头就会像被人用电钻钻进太yAnx般剧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把什麽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娘娘,皇后娘娘来向您请安了。」通传的g0ngnV在房间外恭谨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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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总算暂时将我从混乱的思绪漩涡中解救出来,我睁开眼睛,淡淡地开口:「请她先在前厅等候,哀家换完衣服便出去。」

    「臣妾给母后请安。」皇后见我从房间走出来,起身柔顺地弯身一福。

    「平身吧。」我在解语的搀扶下走到主位坐下,随後立刻有小g0ngnV来上茶。我顺了顺裙摆,抬眼看向坐在下首的皇后。「昨日不是就交代过今天不必过来请安了吗?今日是皇上的大日子,皇后定也花了不少心力筹备,有闲暇时间就多歇息歇息,何必又跑来听我这个老婆子废话?」

    「母后说笑了,母后还年轻着呢!哪会是什麽老婆子?」皇后温婉地笑了笑。「每日来问候母后不只是本分,更是臣妾极乐意做的事,无论如何这礼都不能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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