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入那片湛蓝_第一章岸边的人与水中的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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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岸边的人与水中的鱼 (第2/3页)

额头。

    「……没事,只是有点热。」他迅速低下头,心乱如麻地盯着自己的掌心。他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恐惧还是悸动,他只知道,尽管身T在本能地发出逃跑的警报,他的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舍不得移开半分。

    在那节漫长的课堂里,景皓第一次觉得,父亲教给他的那些「标准」正在分崩离析。他在这方寸之间的课桌上,看见了另一种生活的形状。

    这种隐密的联系,在下课铃响後不仅没有切断,反而悄悄延伸进了那些昏h的午後。

    放学後,景皓应该准时回家,那是父亲定下的规定。但自从谦语出现後,景皓开始学会了编造各种藉口,留在图书馆自习、帮老师处理资料。他偷偷挤出了半小时,仅仅是为了陪谦语去校门口那家安静的文具店挑选画笔,或是坐在学校C场的看台上,看着谦语对着远处被夕yAn染红的晚霞写生。

    在那种只有彼此的时空里,景皓会惊讶地发现,谦语对世界的看法是那样大胆且温柔。

    「你看那边。」谦语会指着天边一块渐层的紫灰sE,兴奋地说,「大家都说那是云,但我看到的是一种情绪,像是想哭却忍住的颜sE。如果我是艺术总监,我会把这颜sE用在一个关於遗憾的包装上。」

    景皓坐在他身边,看着谦语说话时张合的唇、看着他被余晖染上金边的睫毛。他听着那些天马行空的灵感,心里那种窒息的感觉似乎也随之松动了。他开始会向谦语诉说家里那种沉重的氛围,告诉他,家里的遥控器必须永远直角对齐茶几边缘,告诉他父亲如何要求他在晚饭时坐姿必须挺拔得像一根钢钉。

    「景皓,你别总是皱着眉头。」

    下课後的某次独处,谦语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景皓紧皱的眉心。那是一个极其轻微的触碰,却像是一道闪电,从景皓的额头直接击穿到脚底。

    景皓下意识地往後仰,身T因为惊恐而猛地紧缩。那种心跳快得要跳出喉咙、指尖微微颤抖、想要立刻起身逃跑的冲击力,在他贫瘠的人生经验里,只有在面对父亲动怒的前兆时才会出现。

    「抱歉,吓到你了吗?」谦语缩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没事,只是不太习惯。」景皓急促地呼x1着,掩饰着那GU莫名的混乱。

    每当谦语靠近,或是两人的肩膀在走廊并肩行走时不经意地摩擦,那种生理X的警报就会疯狂作响。他想逃跑,却又在心底某个角落贪恋着那GU带有石墨气息的T温。

    在景皓的世界里,父亲是终年不化的严寒,而谦语是唯一的夏日。他开始不明白,为什麽当他看到谦语在下课时间跟其他男生在走廊打闹、对着别人露出那种弯弯的笑眼时,x口会突然像被灌进了酸涩的汽水,闷得发慌。

    他甚至开始害怕「放学」这个词。因为那代表他必须离开这片有谦语的、彩sE的空气,回到那个黑白且冰冷的家中。

    有一次放学,谦语在校门口突然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是一幅随手画的景皓。画里的景皓没有皱眉,而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眼神清澈。

    「这是我眼中的你。」谦语背着书包,在夕yAn下对他挥手,笑得眼睛又弯了起来,「明天见。」

    景皓站在原地,看着谦语远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捏着那张纸条。那种生理X的恐惧再次袭来,但他却在此刻第一次察觉,那种颤抖背後,竟然隐藏着一种名为渴望的想法。他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待得太久的人,明明被yAn光刺痛了双眼,却还是舍不得闭上眼,任由谦语的一举一动,将他从Si寂的生活中,一点一点地拯救出来。

    高二的运动会,是景皓记忆中最嘈杂也最眩目的一天。大队接力的枪响划破天空,景皓在跑道上疯狂冲刺,风在耳边呼啸,他觉得自己像是正从那个黑白的家逃跑。

    景皓跑完後,他看着林谦语在最後奋力交bAng给最後一bAng,却在减速时踉跄了一下,痛苦地蹲下身。

    景皓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你还好吗?」他拨开人群,架起谦语的肩膀。?

    「嘶……好像扭到了。」谦语额头流了很多汗,脸sE苍白,半个身T的重量都压在景皓身上。

    景皓扶着他往保健室走。C场到保健室的那段路,景皓觉得x口快要炸开了。那种剧烈的心跳、指尖的颤抖,b刚刚跑完四百公尺还要夸张。他大口喘着气,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这是因为跑步,这是因为刚运动完,心跳快是正常的。

    校医转身去取冰袋,空气里只剩下老旧空调微微震动的声音。谦语坐在病床边,看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景皓,嘴角忽然g起一抹顽皮的弧度。

    「你过来一点。」谦语招了招手,语气轻快。

    景皓迟疑地往前踏了一小步。谦语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扯住景皓Sh透的衣角,稍微用力一带,让景皓不得不弯下腰凑近他。

    「你脸好红喔,心跳声大到连我都听到了。」谦语微微仰起脸,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景皓,语气带着一丝捉弄,「大队接力真的有这麽累吗?还是因为……你在紧张别的事情?」

    景皓的心脏猛地一震,他感觉全身的血Ye都往脸上涌去。他狼狈地按住x口,试图压抑那种快要震破肋骨的律动,避开谦语那道彷佛能看穿一切的视线。

    「那是因为……刚跑完步,还没平复过来。」景皓语气急促地辩解,声音甚至带着一点点颤抖,「我心肺功能本来就没那麽好,运动完都这样,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喔——原来是心肺功能啊。」谦语故意拖长了音调,指尖仍不安分地捏着他的衣角打转,「可是我刚才跌倒的时候,某人冲过来的速度,看起来心肺功能非常好呢。简直像是……如果不赶快过来,我就会消失一样。」

    「林谦语,你别乱说。」景皓想往後退,却被谦语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钉在原地。

    「好啦,不逗你了。」谦语见他真的快要烧起来,这才松开手,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带着一点点认真,「刚才在那边跌倒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怕。大家都在看b赛,没人发现我。直到你冲过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踝,轻声说:「虽然你总是很安静,但你其实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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