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跃入湛蓝的男孩 (第2/4页)

语近了一些。他看着谦语，眼神温润而坚定，「我可以。谦语，你记得张芩吧？在我最迷茫、最想逃避自己的时候，她帮了我很大的忙。她曾推荐我看过一本诗集叫《N与蜜》，里面有一句话我一直记得：你怎麽Ai你自己，就是在教别人怎麽Ai你。」

    景皓轻轻握住谦语的手，语气真挚：「我不要你管我是怎麽看你的，我希望你要先将自己顾好。你不需要为了追上我而勉强，更不需要担心我会嫌弃你。只要你开始学着Ai那个受伤的自己，我也会在那里看着你、Ai着你。好吗？」

    谦语看着景皓，泪水终於忍不住滑了下来。那是这五年来，他听过最温柔的赦免。

    「那你愿意等我吗？」谦语x1了x1鼻子，眼神透出一种新生的力量，「就像你花了这几年变得完整那样，我也想花一点时间去治疗。我想用最好的样子，跟你在一起。」

    「多久都愿意。」景皓轻声回应。

    说完，景皓没有急着去吻他，而是像寻找归宿一般，将头轻轻地靠在谦语的肩膀上。谦语也顺势歪过头，感受着景皓发丝的触感与T温。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的台北依然喧闹，但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两颗曾经失散、破碎的灵魂，终於在平淡的空气中，找到了最适合彼此的频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谦语的生活回归了平静。他定期前往谘商诊所，与谘商师一起梳理那段被囚禁的岁月。空闲时，他会待在雅丹的工作室里，看着母亲专注地雕琢石材。

    那种与原生材质的直接对话，给了谦语极大的启发。他不再强迫自己画出「正确」的商业设计，而是将雕塑中感受到的重力与线条，随手g勒在笔记本上。虽然他对未来还没有明确的职涯想法，但他知道，这些灵魂深处的碎屑，总有一天会汇聚成光。

    而景皓一如往常地可靠。每当谦语去谘商或上艺术课程，景皓总是带着笔记型电脑在附近的咖啡厅等待。他在米兰与谦语合作的「霍克尼案」在业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仅拿下了多项国际广告大奖，也让他在公司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然而，事业的成功并没有让他在家庭的泥沼中完全解脱。

    「我爸说，这周末想跟我和我妈一起吃个饭。」

    在某个午後，景皓对着谦语说道，神情有些凝重，「这是我们冷战那麽多年来，他第一次愿意主动坐下来吃饭。」

    「那是好事啊，虽然听起来气氛会很紧绷。」谦语一边削着画笔，一边观察景皓的神sE。

    「我有点紧张。」景皓坦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最近身T好像不太好，我怕他……会用这招来对我进行情绪勒索，要我回归他认可的那种正常生活。」

    谦语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情况应该不会再差了吧？除非他哪天在大街上看到我们两个牵手走在一起。」

    景皓被逗笑了，原本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我相信你做的任何决定。」谦语放下笔，语气变得认真，「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要再把我推开一次也没关系喔，我现在变强壮了，撑得住。」

    「你不准再说这种话喔。」景皓立刻反驳，语气霸道却充满Ai意，「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把你推开，不管对面站的是谁。」

    谦语看着景皓那副认真的样子，心底暖洋洋的。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景皓的手背，露出那个让眼睛弯起来的笑容：

    「好啦，我知道了。我这不是还在努力嘛，努力让自己成为那个值得你纠缠一辈子的林谦语。」

    景皓反握住他的手，两人在这方小小的咖啡厅里，交换了一个跨越所有伤痕、充满希望的眼神。

    餐厅的灯光柔和，桌上的菜肴冒着热气，但三人之间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景皓看着眼前的父亲，他确实老了许多，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有些浑浊，额头的皱纹深如G0u壑。

    「爸，好久不见。」景皓率先开口。

    「是啊，也不想想是谁Ga0的。」父亲没抬头，语气僵y且带着刺。

    景皓深x1一口气，努力维持着T面与冷静：「我这几年过得很好，顺利成为了资深业务执行，最近也有机会升迁至业务经理。我一直有在JiNg进自己。」

    「嗯，真的很恭喜你。」父亲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在这样Ga0砸家庭後还能表现得这麽好。我就是老了、没用了，管不动你了。」

    「不是这样的。」母亲在一旁焦急地打圆场，「景皓这几年真的很努力，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我也很努力啊！」父亲突然抬起头，声音拔高，「你以为我这几年什麽都没做？我为了你去查了很多关於同X恋的资料，真的有够恶心的。你到底为什麽会变那样啊？余景皓，你本来可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景皓听着那个词，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愤怒地拍桌，而是平静地看着父亲的眼睛：

    「爸，你查的方向错了吧。我可以推荐你几部电影，它们都在讲同X恋者内心的挣扎。老实说，我们跟一般人没有不同，同样会Ai、会痛，反而却要为了那些偏激的想法和多管闲事的人，让生活变得更加困难。」

    「你是在指我吗？」父亲瞪大眼睛，「我确实不能接受，但我有让你的人生更困难吗？」

    「没有吗？」委屈的情绪终於像海浪般翻涌上来，景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花了多久才学会接受我自己？我甚至因为这份恐惧，伤害了身边最Ai的人……」

    「那是你自找的！」父亲咆哮。

    「那……你现在这麽痛苦，也是自找的。」景皓紧紧握着拳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悲哀的决绝，「抱歉，我本来不想这样讲的。爸，我还是Ai你的，可是我现在发现，我真的b较想Ai自己。」

    餐桌陷入了Si寂。父亲的嘴唇颤抖着，最後指着门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琴：

    「那你走吧。我就算一个人孤单Si去，也没人会在乎，你走！」

    景皓看着父亲那副近乎自nVe的模样，心如刀割，「爸，你别这样。你这样也改变不了事实，你反而失去了你自己。」他转头看向母亲，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祈求，「妈，你会陪在他身边的吧？」

    「我当然会陪着他。」母亲眼眶泛红，轻轻推了推景皓